【哈德】溯越·星夜

楔子  遗忘与铭记

 

*私设一堆,真的一堆

*ooc预警


没问题?确定?

There we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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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光是微弱的,比天穹的星星更暗淡。也是刺目的,金红金红的颜色,激得人忍不住要阖上眼睑。

同样是遥远的,那么细小的一个点,也许连头发丝的粗度都比不过;可是直觉执拗地说,这不对,这个东西的直径远比他千百倍的身高还要长许多。

但于他而言,远近没有差别。

 

有多久没有看到光了?他不知道。

 

这里很安静,很黑,也很凉。

风很小,通常什么都听不见。只在非常偶然的时候,尖利的刮过石头表面,刺进耳膜。

水的形态只有黏腻的汽,无形无影,却又跗骨之蛆般挂在他的身体上,贴合上每一寸皮肤,吊得眼皮时时刻刻沉重。

目不可见物,影影绰绰的雾霭从未散去,无论他清醒与否。

那是些怪异又令人隐约眼熟的东西。弯曲着把的扫帚,歪斜了角灰不溜秋的尖头圆帽,大大小小勾勒怪物肖像的硬币。

偶尔它会扭成人脸的样子,披散的发卷,飞扬的眉眼,拖曳到胸口的长胡子。

 

那大概只源于他生锈的大脑里不切实际的想象。人们总是会不由自主寻找自己熟悉的事物,他漫不经心地想。

该是他本来熟悉的一切。

可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想头。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光似乎弱了一点。

本该是温暖的,他想。但是,没有。

他毫无感觉。

 

除了冬天,属于太阳的光总是耀眼,带着无所不在的暖。春秋之际,它不轻不重,一旦枝繁叶茂的时刻来临,就燃烧了自己的全部,盛烈得融化一切。

那时候鼓动衣衫的风都裹着扑面热意,水纹翻出溶金的色彩来,草地浮起烘干的些微枯黄,而树林间光影交错,黑白更是分明。

城堡的砖石都被烤的发烫,阵阵热气扭曲了视线,一扇扇琉璃窗洒下璀璨的满地斑斓。

可这片宁静最终被打破,摧毁,崩塌。他想做些什么,何其绝望地试图阻止这一切,却只能听着塔楼轰然倒地,盔甲应声而毁,雕像湮没尘埃。

他就是起因,可他不是那个解。

——至少,不是真正的解。

 

除此之外,他还能记得多少?

 

那些他当年无比熟悉的容颜,那些他起初能闭着眼描绘的场景,那些笑容,眼泪,怒火,伤痛……

它们早已离他而去,冻结在冰山里,封锁在层层铁锈里,埋葬到深的不能再深的泥土之下。

他为自己修建的记忆城堡在时间里慢慢塌毁,无声无息,砖石遍地。

 

开始已经在长河中沉底,结束止于一念,留下的,还能记起的,所剩无几。

更别提情感。

 

没有日升月落,表针转动。

在这里,时间无解,心跳都无法成为依靠。

他听不到,也看不见。

 

一月,一秒,或者一个世纪,没有参照,又有谁知道?

在无数早已过去的时光里,他遗忘了太多。过往蒙上闪着白点的纱,那么近又那么远,却像用一层水流上了封印,牢牢守在那儿,拒绝碰触。

每当他揣着那么点儿希冀,它总用震得他头疼欲裂的方式,冷冰冰教他学会什么是彻头彻尾的妄想。

 

而他现在再一次的闭上眼,放任意识沉入他也不知道的地方去。

 

回忆是留不住的。

这么久了,早该学会接受了,不是么。

 

2.

赫敏·韦斯莱慢慢将书搁在桌上,迷惑地蹙眉盯着一张从页间掉出来的羊皮纸条。

那时候窗外飘着茫茫大雪,壁炉烧的透旺,远远近近叮当响着圣诞颂歌。晚辈们在大起居室里闹得欢,她早早便上来享受清净,可惜手中一本《古魔文演变历史》还没读多少,就给这莫名其妙跑出来的东西引开了注意。

 

边角已经泛黄,字迹也在岁月中模糊了形体,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曾经的手笔。

 

扯张纸写速记这个习惯是刚进魔法部就养成的,几十年的时间,她练得炉火纯青。直到后来退位让贤,真正清闲下来,赫敏这小毛病也还是改不掉,罗恩一开始还张着嘴发愣,慢慢也就习以为常了。

到后来又过了近乎十年,赫敏终于没再随手刷刷几笔,这位早白了头发的先生还开玩笑地说有点不习惯。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韦斯莱太太有点出神地想。

毕竟,她也有很久没在哪本书里发现曾经的自己留下的小惊喜了。

 

只是,冥冥之中,这小小的一片纸注定不是个“小礼物”一般的存在。

 

……

 

“你觉得问她会有用?”

被自家太太突然在圣诞年夜拖出家门,一个幻影移形跑到了霍格莫德村来,本来还一头雾水的韦斯莱先生听了解释后眼睛瞪得溜圆:“说真的,赫敏,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信占卜学这种纯粹狗屁的东西!”

当初这位对那堆茶叶、水晶球和塔罗牌有多鄙夷,他可是记忆尤深。

 

女巫没有回过头,可是罗恩手腕上的那只手又收紧了一点。她的脚步只微顿了顿便又闷头往前走,回答伴着冬天的风灌进他耳中。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几十年的岁月短暂又漫长,可真要叙述起来,也不过寥寥数语。自那场战役打响,巫师界就将所有的希望投注在他们的挚友身上,仿佛拯救这一切都该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大孩子”的责任;而当一个谜团代替胜败成为了结局,所有人都急于得知问题的答案,在它面前,救世主的安危也变得微不足道。

 

魔咒相撞的瞬间,剧震与光遮盖了真相——远不止如此,它们同样带走了历史的两位主角,又毫不客气地只留下断壁残垣。

 

到底有多少人怀着各异心思,用难以计数的巫术魔法寻找过伏地魔与波特,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尤其是在霍格沃茨之战刚落下帷幕的那段时间,此类寻觅魔法发动的次数不说上万,也有数千——以韦斯莱家为首的凤凰社员们迫切得知哈利的下落,贼心不死的食死徒仍怀着卷土重来的冀愿,媒体们需要话题(无论谁成为了赢家,噱头总是极易博得人眼球),研究者们则对造成这一谜团的城堡产生了极大兴趣……

 

但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梅林偏偏不愿让人们探索出这个结局。

 

久到他们终于和马尔福冰释前嫌,老一辈凤凰社员白发苍苍,久到少年时代载入了史书、救世主的笑靥在纸面中穿梭,是的,仍然没有人成功揭开前一个世纪末留下的谜底,无论是多么古老艰涩的魔法书籍,多让人云里雾里的炼金理论,它们都不能打造出那把钥匙。

所有人奢求多年的结果,却仍是辜负。

 

“罗恩,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头发花白的巫师轻叹一声,望着风雪中不知何时扭头注视他的妻子,视线略略停驻在兜帽下她微红的眼眶上。

 

“……我知道。”

 

可是预言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召之即来,任君呼喝?

 

3.

2100年发行的最新版《近代魔法史》中,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毫无疑问是一个世纪前救世主与第二代黑魔王之间的战争。尽管相比起更久之前,由第一任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挑起、严重影响了当年巫师界甚至是整个麻瓜界势力格局的第二次世界大战,霍格沃茨战争显得颇有些小儿科,但其中牵扯之复杂、关系之凌乱、影响之深远,直至今日仍然令无数人为之惊叹沉迷,并前仆后继地投入到各类线索的发掘中去。

 

这本书的附录中,收集了几乎所有霍格沃茨战争中涉及到的人物,其中有寥寥几笔带过的,有长篇大论介绍的,而其中一位裹着流苏大披肩、戴着一副巨大的圆月眼镜的女士,非常引人注目——

 

西比尔·特里劳妮(1962-2055),曾任英国霍格沃茨占卜学教授,在其一生中苦心钻研占卜之术,颇有所成。其留下的三个有关救世主的预言,迄今为止,无一不曾实现,天赋不在其祖父之下,被誉为英国巫师界的“首席占卜师”。(注1)

 

这位女士所留下的三个预言,前两个我们已经知晓(注2),而第三个曾经不为人所知的预示,也由唯二的见证者,战争英雄罗恩与赫敏·韦斯莱亲口叙述——

 

“七是一个有魔力的数字,当星夜暗淡之时,被世人遗忘的英雄将与霞光一同归来。回溯者与跨越者在同一条线相遇,迷失的灵魂穿过重生之门,万兽之尊与冷血王者共生,奇迹将同历史一起被铭记。”

“记住,七是一个有魔力的数字。”

 

而三十二年前,霍格沃茨大礼堂中发生的那件轰动巫师界的大事,注定了命运的走向,也证明了预言的正确。


这一段话,势必将同它所描述的人们一起,载入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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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关于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除了前面两个预言,剩下都是私设

2. 第一个预言是邓布利多告诉哈利的,关于救世主与黑魔王;第二个是哈利自己听到的,有关小矮星彼得与伏地魔的预言

ummm…第一次在lft上发文要说些啥么(捂脸)

好吧这里是凌烟,之前在晋江发过文这么耻的事就别提了好伐),前文已被我无情抛弃(你他妈),算是大修……

文风改了,设定改了,连名字都改了(遁)

好吧话不多说,lft的更新应该会比晋江快一点…

以上,感谢点进来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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